狐冰七

个人杂食党,偏爱忘羡晓薛薛晓曦瑶澄宁追凌桑仪,有时写刀有时写糖(看心情),想写哪cp的文就写哪cp的文(主要看灵感)本人易勾搭,反射弧有点长(*ฅ́˘ฅ̀*)

【澄宁】飞鸟相与(番外)

日叶不休——请叫我叶叶子:

*如果江澄没有喊出温宁的名字,会怎么样?


*飞鸟相与的另一个BE结局,emmmm这叫感谢借梗还是一起联文……总之内容都差不多啦w


*写不出想要的感觉……我果然是咸鱼啊_(:зゝ∠)_文笔渣渣,感情到不了位……呜呜呜呜呜爆哭


*正文戳夜夜的主页 @浮夜解 么么啾



        第一日,温宁飞回了莲花坞。


        温宁第一次俯瞰莲花坞。


        他在天空中盘旋,看遍这个江澄自幼生活成长的地方,固执地想从那些秀美的景色的窥视到江澄的一点点过去,寻觅着那些他未曾参与的,或是悲伤或是愉悦的过往。


        此时已是凉月下旬,正是季夏,荷花的花期才至不久,芰荷斗攒绿云满池。只是盛极必败,却也有几株莲花已然凋零,洁白的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一阵涟漪。


        这就是江宗主生活的地方啊……


        温宁的心中忽而有些茫然,他在莲花坞上又盘旋了两圈,在街边人的视线下扇动翅膀飞远了。


        白色飞鸟划过天空,天空不留痕。


        


        第二日,温宁回到了曾经江家自己居住的房间。


        这里的一切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无人收拾还是……他静静地停在窗边的桃花心木桌上。即使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很短,但是他真的十分喜爱这儿。


        他曾在墙边的床上醒来,坐在靠近窗口的木椅上品茶,日日更换床头柜上的花瓶里的荷花……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却让温宁无法忘记。他就在这里呆站了一天,直到模模糊糊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才如梦初醒般的飞出了窗外。


        


        还有二十八天……


        第三日,温宁变成飞鸟后第一次看到江澄。


        江澄今日无事,便久久呆在屋子里,所以温宁很快就找着了他。温宁不敢离他太近,便停在窗外的树枝上望着江澄。直到意识到江澄正在练字,怕是无暇在意一只鸟儿时,他才大着胆子靠近了些,寻了一个能够看清江澄的面容的距离。


        江澄嘴唇有些薄,此时微微抿着,眼型狭长眼角上挑,整个人露出一种冷傲的锋芒。但江澄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那双清冷的眼眸会微眯,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脱不去锋利的外壳,却也能窥见其中暗藏的温柔。


        温宁突然想笑的,但是他笑不出来。


        ‘江宗主……温宁……’


        直到薄暮,江澄才罢了笔出门。温宁便落在他的窗前,却猝不及防地发现书案上的宣纸最上方是一张画,画上是一个身穿白色轻衣,眉目清秀的少年。那张脸……太过于熟悉了,正是温宁化作凶尸的模样。他稍愣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就又看见江澄回来了,望着宣纸的眼神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


        但很快江澄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眉目间又显出厌恶的意味。他猛地一甩手,将桌上的器物都甩到了地上。江澄看着那张画被墨汁染黑,唇角勾勒一个冰冷弧度,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温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轻轻地“咕咕”叫了两声。


        接下去几日温宁一直在江澄身边。


        一般侵晨江澄就起了,身为江氏宗主,他总有许多事务要去处理。温宁不敢靠近,便再一次落在昨日的那棵树上,看他一点点处理堆积的事务。但久而久之温宁便发现江澄有些不对劲,他趁着江澄不在飞入了房间中,轻轻拨开了堆积的卷宗。大多数江澄都已经留下了批阅,江澄的字是很漂亮的,遒劲有力,一笔一画瘦劲清峻。但是近日却显得有些浮躁,批下的批示虽并未有什么大问题,却总会出现些小错。


       温宁自己不会自恋的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只觉得江澄是心情不虞。他略略思索,衔来一根细木条,沾了点黑墨水,一张张地在江澄错误的地方做上记号。他知道江澄往往会查看以往的批阅,又怕近日江澄愈发浮躁的心情让他忘了此事,便干脆将江澄的卷宗摊了满桌,让他能够轻易看见。


        第十五日,温宁再一次趁着江澄休息遛进了他的屋子。


        江澄惫懒地半倚在高椅上,闭眼稍作休憩。温宁小心翼翼地拖来一条毯子披在他身上,然后叼起木条想为他修改错误,却猝不及防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果然是你。”


         温宁吓得羽毛都立了起来,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江澄睁开眼看着面前那只洁白无瑕的鸟儿,嗤笑了一声,抬手抽走了鸟嘴里的木条:“我看见过你好几次了。”


         ‘温宁……温宁……’


         江澄自然听不懂温宁的话,他能听到的只是“咕咕咕”的叫声。但这不妨碍他理解温宁的意思,江澄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开口:“看来你能听懂我的话。”


        温宁被江澄这话吓了一跳,扔下了木条就往窗外飞。他深知江澄的聪慧,自己与他继续相处下去,被猜出身份怕也是迟早的事。他的的确确是想看着陪着江澄的,但他不愿江澄发现,毕竟江澄对于他的排斥和厌恶他早已深有体会。他总在害怕……


        “停下。”江澄的话脱口而出,而温宁的动作也像是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他慢慢地收起翅膀停在桌角,一个离江澄不远不近地位置。温宁的身体崩的很紧,好像只要江澄一有动作他就会直接飞走的样子。


        “过来。”江澄尽量放缓了语气,他朝温宁伸出手,“我不会伤害你的。”


        温宁犹豫了一下,慢慢地飞了过去,停在了江澄面前。他仰起头看着江澄,那双往日里总结着万年寒冰的眼眸此时含着一缕柔和,一阵轻柔的触感从身后传来。江澄左手径直抚摸上温宁身躯,修长手指轻触温宁纯白羽毛,一下一下梳理整齐。


        “今后,你便留下来。”并非是疑问而是陈述,语气冷淡语调平缓。温宁自知江澄并未给自己提出异议的权利,也许是身为宗主习惯也许只是因为他将自己当作可以随意掌控的宠物——毕竟自己现在不过是一只鸟。


        “咕。”


       ‘好。’


       温宁的语调很轻,即便被视作玩物逗弄也好,被当作仇人厌恶恶意对待也罢,只要是江宗主,温宁便……甘之如饴。温宁不过想要更多更多的陪伴着江宗主,哪怕只是片刻的虚假的温柔,一个眼神一句话,便已经足够。


       时间……还剩下十五天。


        第二十日,莲花坞迎来了两个意外的访客。


        魏无羡和蓝忘机来到莲花坞的时候,江澄正带着温宁在九曲莲花廊休憩。桂月上旬,少数荷花已然枯萎,却依旧有新的荷花盛开,第一眼看去却好像还是在盛夏一般。菡萏香飘十里,沁人心扉。


        但夏天终于快要过去了。


       在看到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的时候,江澄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初在温宁离开莲花坞后,江澄就派人去寻找温宁的踪影,可一直未有消息。于是他便去了姑苏蓝家问询了魏无羡,温宁却也并未在蓝家。两人便约定一起找寻温宁,若是有了消息,一定要告诉对方。


      


       “你们……找到温宁了?”出口的那一刹那江澄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了点颤抖。


        魏无羡很久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看着江澄,笑了一声:“温宁他死了。”


        “不可能……” 江澄几乎是咬着牙说,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温宁会死,他宁愿相信魏无羡是在骗他。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真的。江澄的手不断颤抖着,“他不是凶尸么?”


        “呵,你觉得呢?……温宁真的死了。”魏无羡指向了温宁最后呆的那座山,“你自己去看看吧,就在那座山的一个山洞中。虽然我觉得,他不会想见你。”


        “我……”


        温宁站在江澄的肩膀上,他轻轻蹭了蹭江澄的脸颊,叫了一声。江澄被温宁这一下唤回了神志,他咬紧牙关:“我会去看看的。”


       


      “好啊。”魏无羡嗤笑了一声,“还有,温宁胸口的伤是你做的吧?”


       “那是……他进了那个房间。”


       “你觉得以温宁这个性子会无缘无故进去吗?”魏无羡冷冷地看了江澄一眼,和蓝忘机离开了。


        ……不会的。温宁在莲花坞住的时间不长,却让江澄能够清楚的知道他的性子。温宁并非是传闻中那样的凶暴残忍,而是温柔善良、胆怯腼腆,甚至还有点自卑。这样的温宁,真的会不听从他的话进入那个房间么?


       “……我为什么没有相信他。”


       “咕咕。”温宁无言地抬首凝视江澄的面容,少顷试探般的啄了啄他手臂,如同一种温柔的慰藉。


        “谢谢。”江澄并未在意温宁行为反而轻哼一声,放任了他的动作。他沉默地站在原地,好久之后才失魂落魄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资格去见温宁。


      


        那一整天江澄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温宁知道自己不该去打扰他,但还是担忧,只能扑棱扑棱的在江澄的窗外扇动翅膀,望着他坐在案前,一张张画着温宁。从白衣少年到鬼将军,画纸铺了满地。


       江澄在寝室里画了多久,温宁就在窗外等了多久。直到江澄最后睡去,温宁才从窗口进入了房间,艰难地将被单从床上拖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江宗主,温宁不怪你。’


        温宁在江澄身边卧下,日将暮,他望着窗外一片红霞,慢慢缩起身子闭上了眼。


        还有十天……


        最后一日。


        云梦是个很美的地方,而质明的云梦更美。云梦多湖,湖水平阔湖光滟滟,玉池中芰荷绿扇莲叶遮天,边缘稍枯泛了淡黄。已是桂月下旬,即便菡萏早已显出颓势,花瓣凋落露出青色莲房,可清晰得见莲菂颗颗。


        夏天已经结束了。


        江澄一步步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天刚明露水还未消,染湿他的衣角。紫色衣摆沉浮于晨风,他神情颇为冷淡,微微抿唇,面无表情漠视前方,步伐不急不缓。江澄此次似乎并没有目的地,只是随意地走着,熟门熟路地穿过云梦的每一条街道,将早早开门的小贩们的叫卖声招呼声甩在身后。而温宁沉默地站在他肩膀上,陪伴江澄漫步于他熟悉的地方,只偶尔抖动一下翅膀。


        温宁并不明白为何今日江澄要推脱了江家事务带上他出门散步,明明云梦是江澄自由生活之处,于江澄而言每一个地方都应熟悉万分。但不可否认温宁心中是快乐的,他深知自己消散的时辰已然不远,在此之前能够与江澄再多相处一霎,哪怕只是逡巡,也是好的。


        这一逛便从质明逛到了将近日中,一路上两人——或者说是一人一鸟路过了不少地方,其中不乏鲜为人知却风景优美的好地方,但温宁的注意力全不在上面。他微微歪过头凝视江澄的侧脸,将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俊美却又冷硬的面容在心底一遍遍描绘刻画。然后他“咕咕”地对着江澄叫了两声,张开翅膀围绕着不远处的莲塘绕了几圈,最终落在了莲池边。


        江澄停下脚步望他,见他并无其他动作,便明白了什么。他微眯眼眸,冷声唤:“过来。”


        温宁摇摇头,后退了几步。即便知晓江澄必定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还是慢慢开口:“感谢江宗主收留,温宁……温宁该告辞了。”


        “过来。”江澄的表情更冷了些,“我耐心不好,不想重复第三遍。”


        温宁知道自己消失的时辰快到了,自己该离开了。如若他不想江澄看到自己消散的那一刻,现在他应该飞走的,但他不知为何突然无法动弹,不能后退不能前进。温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澄径直迈步走来,弯下腰屈膝半蹲在自己身前,用那双十指修长的手轻柔地抚摸自己的羽毛,眼里露出温柔的意味。


        江澄的温度顺着他所触及之处传遍身躯,温宁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在虚弱地提醒他他快要消失,该离开了,如果被他看到他可能会伤心;另外一半却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地告诉他,你想被他认出,你想留在他身边——你想让他记住你。温宁的身体在颤抖,他慢慢地蹭了蹭江澄的手,抬起头,近乎渴慕地对上江澄眼睫低垂的眸子。


        “乖。”江澄被温宁的动作取悦了,他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甚至难得地扯起了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弧度。右手指尖划过白鸟尾羽,他曲起左臂探前摆置温宁身前,“站上来。”


        温宁乖巧地跳到江澄摆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上,仰起头对着江澄“咕”了一声。江澄站起身敛起笑容,一边思忖一边用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温宁羽毛,指腹摩挲触感顺滑,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莲花池上。


        良久,温宁才又听见江澄的声音,微微沙哑,“你……”


        于此同时到来的是身体上的奇异感觉,伴随着炽热的温度,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扩散至全身,温宁恍然意识到时辰到了。那一瞬间他竟然奇异地感觉到了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他最后轻轻蹭了蹭江澄的手指,然后仰起头鸣叫了一声。


        纯白的鸟儿展开双翼腾空而起,在漫天飞舞的白色羽毛中化作朦胧的辉光,流淌着上浮,消散在正午耀眼的阳光中。哪怕江澄急切地快步冲上前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也只抓到了一根洁白的残羽,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是温宁吧。”


        江澄站在原地望着温宁消失的方向,嘴唇颤抖着,轻轻地将那句未完的话语补充完整。要是,再快一点发现的话……哪怕只是一霎那……江澄近乎要嘶吼出声,但他没有,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江澄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残羽,用力的骨节发白青筋微凸,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稻草。可他仍然不能阻止那温宁最后留下的东西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速度消散在空气中。


        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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